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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從他們上次爭吵到現在,他已經和她冷戰了一個禮拜。

  整整七天,她將他視作空氣,有時候連他們一起上的課她也沒出現。他知道她和他不一樣,她從不翹課,沒去上課八成是因為不想見到他。

  「我受不了了,我今天要跟她攤牌!」上完課,他向殷陵抱怨。

  殷陵是他還算談得來的同學,他曾開玩笑的問殷陵,他會取這個名字是不是差點被人流?

  殷陵只是淡淡的回他「沒有。不過我出生時差點活不了。」
 
  那瞬間他覺得自己做了件十分無禮的事,於是想彌補什麼似的,沒事就去蹭殷陵,長久下來倒也和他熟了起來。
 
  「攤牌?你女朋友?」殷陵看著研討會的海報,低聲的問。

  「老子受不了這種冷戰,要嘛就和好要嘛就分!」他話說得豪氣,但其實說出口的瞬間有點後悔。

  「嗯,那就五點半吧。」他掏出手機,撥通他女友的電話,「喂?允荷嗎?妳好,我是殷陵,我有事情要找妳談。」

  「等一下為什麼是你打啊啊啊──你該不會巴不得我們兩個快點分手你好把她吧?」他在旁邊怪叫著。早知道他就不介紹他們兩個認識了。

  殷陵瞪了他一眼。

  「……好,那十分鐘後,就是五點半我們校門口見。」語畢,他掛斷電話,「她都無視你了,你還巴望著她接你電話?」

  「……也是啦。欸,真的要攤牌啊?」

  「嗯。」

  「你也要去喔?」

  「嗯。」

  「你幹嘛去啊三人行有比較好玩嗎?」

  殷陵翻了白眼,不理他,逕自往校門口移動。



  雖然天色暗了,他還是大老遠的就看到她坐在校門旁的石椅上。在他的眼中,她就是個教人移不開眼的發光體。

  日漸西沉,開始起風了,他看到她的鼻頭有些發紅。她總學不會照顧自己,總要他提醒吃飯吃藥加衣服,這段時間他都沒傳簡訊給她,她肯定又沒日沒夜的泡在研究室裡。

  看著樣子有點憔悴的她,他心頭那塊最柔軟的地方就像是被揪了一下,腦海裡響起一個聲音: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就低個頭認個錯吧大不了多撲倒她幾次嘛──

  那麼,他們是為了什麼而爭執呢?

  其實他記得那是一個很小,很小的事件。他口頭報告剛被噹完情緒惡劣,她隨口說了幾句話,聽得他心裡不舒坦,立馬開口回敬她,她覺得他反應過度,於是他們就吵了起來,最後不歡而散。

  其實現在想起來也沒什麼,只是個一般的小口角,不知道為什麼她和她冷戰了這麼久……

  「殷陵,你來了。」她看到他倆走近,馬上就從石椅上站起。

  喂,為什麼只跟殷陵打招呼卻無視於他呢?他不悅的想。於是他搶先殷陵走到她面前。

  然後,他終於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。

  明明他就站在她正前方,但她的視線就像是穿過他似的,看著他身後的殷陵。

  他疑惑的回頭看了殷陵一眼,卻發現他神情無比凝重。

  「你有什麼事要和我談?」她問。

  「我想,妳應該有聽子光說過關於我的一些事。」他深吸一口氣,「不管妳信不信,他現在在這裡。」

  什麼意思?

  他被殷陵的話搞糊塗了。他不是本來就在這兒嗎?何必要殷陵向她說……等等……

  ……他記得,他對她說過,殷陵「看得到」……

  他緩緩的轉頭,發現她噙著淚四處張望。

  「子光?」她的聲音顫抖著,「子光,你聽得到我嗎?」

  他僵在原地無法動彈。

  他想起了他們吵架那天稍晚發生的事。

  類似的事經常發生,一點兒都不稀奇。

  半夜,他覺得一肚子鳥氣難消,於是出門買宵夜,回程途中,他遠遠的就看到對向車道有一輛高速蛇行的自小客車,他想避開它,不料在他還未行動時,自小客就已經擦撞到電線桿,反彈之後直衝到他面前──

  「他在。」殷陵說。

  難怪。

  「他有沒有說什麼?」她急切的問。

  難怪她對他不理不睬的,難怪他打了電話她總是喂了一聲就掛斷,難怪她在他對她說話時總是面無表情,像是沒聽到似的──她真的沒聽到,他想傳達給她的,她一個字都聽不見。

  「幫我跟她說,要記得吃飯,記得穿衣服,要好好照顧自己。」他凝視著眼前的她,對身後的殷陵說。

  「他說,妳要記得吃飯,記得穿衣服,要好好照顧自己。」

  「妳的生日禮物我買好了,藏在妳書桌的抽屜夾層,不過很抱歉,還沒寫卡片。

  「妳的生日禮物他買好了,藏在妳書桌的抽屜夾層,不過很抱歉,還沒寫卡片。」

  她將臉埋進掌心,開始無聲的啜泣。

  「然後,對不起,我們可以和好了嗎?」他情不自盡的給了她一個擁抱,縱使她感受不到。

  「然後,對不起,我們可以和好了嗎?」殷陵又補充了一句,「他現在正在熊抱妳。」

  「最後,最重要的是,忘了我吧,妳的人生還有好長的路要走。

  「最後,最重要的是,他很愛你,他希望無論如何,妳的日子能好好過下去。」

  「喂,你說錯了吧?」殷陵那個王八,欺負他說話沒人聽就假傳聖旨。

  「我也是。」她抬頭,邊哭邊說,「我愛你,很愛你。子光,你聽見了嗎?」

  她抬頭時的視線,似乎正好對上他的,雖然知道她不可能看得見他,但他寧願這麼想。

  就當是最後一次的相互凝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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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立志要當狗血王!

然後最近大概是壓力大我一直把人弄死(淚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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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貓

夢與死亡 荊棘與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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